第 99 章 狭间、其七十六
“——骗人的吧?”
最先出声质疑的是中原中也,尽管他也清楚自己的疑问近似于无理取闹,或者是自言自语:“她刚回来没过多久啊?我还没有好好和她打过招呼呢……这个笨蛋、这么爱睡觉的吗?”
他口中的“她”,此时此刻正在隔壁的房间里安静地平躺在床上,就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没人继续出声。客厅内又沉默下来,只有众人浅浅的呼吸声,像是微涌的海浪一样起伏着。
来自武装侦探社的与谢野晶子在这样的氛围中推开门走了出来,手上拿着新鲜出炉的报告:“她的状况……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坏。依照她目前的身体机能来看,现在的她就和‘魔人’所说的一样,进入了一种近乎假死的状态——更直白一点,她被定格在了某个瞬间,对于她来说,时间再次暂停了。”
站在房间角落的芥川龙之介很快明白了与谢野晶子的意思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面色苍白:“……实际上,‘魔人’并没有对她造成伤害。但是,正因为没有造成伤害,你没有办法治愈她。”
费奥多尔的异能“罪与罚”,在理论上原本并不会对不具有异能的北条真弓造成任何伤害。然而,或许是因为灵魂在反复的时空迁跃当中受到了影响,或许是因为她利用“书”对世界线进行了修改和变动——在“罪与罚”触碰北条真弓的一瞬,独属于北条真弓自己的刑罚,加诸在了她的身上。
……在她身上刚刚开始流动的时间,再度停止了。
与谢野晶子有些不忍地微微颔首。
太宰治听了这描述,几乎要笑出声来:“啊,简直和童话里的白雪公主一模一样呢,真弓。你是期待有人来吻醒你吗?”
然而,就算他说出了这样堪称冒犯的话,芥川龙之介和中原中也竟然也都并没有生气。
“泉镜花和国木田独步的状态呢?”芥川龙之介面无表情地这样开口,“他们两人的状态怎样?”
“……太宰使用了‘人间失格’之后,已经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与谢野晶子的话让客厅内的人再度沉默起来。
他们并不是没有试图让太宰治对北条真弓使用过“人间失格”,但是没有任何作用。
“所以,解决她沉睡的关键,就是在于能否打破在她周围凝固的时间吧?”中原中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,向太宰治看去,语气相当不爽:“喂,太宰,除了你的异能力,你还有什么想法吗?”
太宰治耸了耸肩,“——没有哦。不过,我们全都挤在这里不太好吧?横滨现在还需要在座的各位,而且,病人需要流通的空气哦~”
“她现在有没有在呼吸都未可知,谈不上空气流通不流通。”芥川龙之介的开口意外冷淡,随后,他转向与谢野晶子,问道:“你们的侦探在吗?他有说些什么吗?”
“他还在参与对费奥多尔和‘军警’的审讯。”太宰治代替与谢野晶子回答了这个问题,双手交叠抵在眼前:“光凭他一个人可能应付不过来,异能特务科已经向我传递了相关讯息,等下我也会过去。在那之前,找出解决的办法吧。”
客厅内再度陷入了沉默。
“——已经没有办法了。”
突兀的,有人这样冷淡地开口。
是太宰治。他看向角落里沉默不语的芥川龙之介,叹了口气,难得认真地和他长久地对视:“‘与其这样绝望地寻求拯救她、不、找到她的办法——不如等待她再一次主动回到我们的身边,因为我已经竭尽全力了’,芥川,你是这样想的吧?”
中原中也惊愕道:“太宰?!”
然而,芥川龙之介并没有否认:“……的确已经没有办法了。”
每一次她都不会主动停留在这里,每一次她的回归也不是靠我们的努力实现和达成的。如果说真的有什么办法的话,那就只有“等待”了吧。
中原中也眯了眯眼:“——就算我和她已经没什么关系了,我也没有立场说这种话,不过,芥川,我不会承认的。MIMIC的纪德先生和兰堂先生也不会承认你这种做法的吧?银也更不会接受的……既然她都那么努力了,可别让她对你失望啊。”
“而且,”太宰治向身后的沙发里更深地躺了躺,状似无意地说道:“这就是你和她的差距所在了,芥川。你领导的不是港口Mafia,而是MIMIC,我早就这样和你说过吧。”
“……”
芥川龙之介只是偏开头,看着窗外仍旧灰霾的天空。
在沉默到令人窒息的氛围当中,忽然有人加入并打破了这份沉默:
“抱歉抱歉——看来,这次我的确来晚了啊。”
不知什么时候,一名虹色长发的男子推开北条真弓卧室的门走了出来。他穿着一身奇怪的长袍,手中法杖轻轻点地,在他人看来,脸上的神色是和太宰治几乎一样的轻浮:“让我看看……唔,在我不在的时间里,事情果然向最坏的方向发展了。”
中原中也:“哈,你谁啊?你怎么是从她的房间里冒出来的?”
“梅林桑~”太宰治却是忽视了中原中也的疑问,轻快地朝来者挥了挥手:“你来了啊。需要我稍微解释一下情况吗?”
梅林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,我已经知道在她的身上发生什么了。”
已经沉默许久的与谢野晶子迫切地开口:“发生了什么?”
“——‘狭间’。”
“……那是什么?”芥川龙之介有些干涩地开口。
梅林挠了挠头,笑了两声,语气却并不轻松:“这是我随便自创出来的概念啦,简单来说,就是生、死和梦境这三者之间的一个地方吧。”
他顿了顿,见几人都接受良好,语锋一转:
“魔术师之所以能够使用魔术,是因为他们的体内拥有‘魔术回路’。这一点,想必各位多少也听说过吧。”
几人都点了点头。
“那么,你们觉得,异能者为什么会拥有异能力?异能者和魔术师又是怎样区分的?”
中原中也:“呃——”
“异能力不是源于身体的吧。”与谢野晶子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比起魔术回路,异能力是源于意识或者灵魂吗……?”
“Bingo~”
梅林打了个响指,“异能者的灵魂,和普通人是不同的。诚如那个俄罗斯人所说,如果真弓是普通人的话,应该不会受到他的异能力的影响才对。但是,她的灵魂已经被‘修正’过很多次了。最严重的一次,她的灵魂甚至直接被浸泡在了圣杯里——所以,她的灵魂和普通人也并不相同。”
“但是和异能者也并不一致。”太宰治自然而然地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,“费奥多尔的异能力无法分辨这种区别,只能区别出真弓的灵魂不是普通人的灵魂,所以,‘罪与罚’才作用在了真弓的身上。”
梅林点了点头:“然而,真弓的灵魂也不属于异能者的那一边。‘罪与罚’虽然影响了真弓,但是并没有发挥完全……所以,她的灵魂抵达了‘狭间’。”
太宰治思考了一会:“有什么办法把她从那里拖出来吗?”
梅林笑眯眯地开口,只是笑意却并不曾抵达眼底:“办法嘛——有倒是有,我也能稍微帮上点忙,不过,最重要的还是需要有人达到她现在那种既生又死的状态,这样我才能够将两人的意识链接起来,让这个人把真弓的灵魂带回来。”
太宰治饶有兴趣道:“你不可以吗?”
“……虽然我很不甘心,但是不可以。”梅林叹了口气:“我能够偷跑出来,本质是因为我‘不存在’。”
芥川龙之介:“你不是魔术师吗?”
“我的确是魔术师(Caster)啦。”
梅林眨了眨眼,语速快了起来:“这个解释起来稍微有点复杂。简单来说,我其实还好好的活着,但是因为阿瓦隆的限制、正常状态下还活着的我是没办法来到现世的。现在的我能够来到现世,其实是借用了‘不存在’这个概念——如果在我身上出现了‘生’和‘死’相关的概念,哪怕是‘既生又死’这种离谱的状态,我便没办法再出现在诸位眼前了。”
中原中也勉强跟上了过大的信息量,“……所以,你更没有办法在那种状态下把她带回来了。”
“那种‘既生又死’的状态,”芥川龙之介看着梅林的双眼,“需要付出什么代价,维持多久?”
“——MIMIC的首领不能干这种事情哦,芥川。”
像是在众人都不存在的时间里已经做好了决定一样,太宰治站了起来,微微一笑:“而且,不需要梅林桑的协助,我自己就能够达成那种状态呢。”
“等下太宰,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中原中也不可思议道:“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吧?而且,你又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去……”
与谢野晶子回忆了一下,肯定地打断了中原中也:“他的确可以达成那种状态。”
太宰治,的确可以表现出“假死”的状态。在这种状态下,他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时刻让心脏停跳六秒——就像是让时间在他身上凝固了一样。
“至于立场吗……”
太宰治看向那扇并没有合上的房门,罕见地没有微笑,而是露出了迷惘的神色。
“大概,等我回来之后,就知道我站在怎样的立场上了吧,中也。”
【……
如何成为一个“好人”呢?
其实,只要伪装就可以了。
就算你并不是一个好人——但是,你见过“好人”的样子吧?你也应该知道“好人”会怎么做吧?你更明白,成为一个好人会是如何的便利吧?只要你想要成为“好人”,愿意付出一点点时间和耐心、以期许更多更好的收获,你自然就明白会怎么做了。
但是,如何快捷便利地成为一个“好人”呢?
那就是,在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内,给予他人相应的便利。
某种意义上,就是承受他人微妙的贪欲和恶意。
……】
他回想起散落在房间里的稿纸。
你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,写下了这些东西呢,真弓。
你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挣扎着活在这里的呢?
如果我和你共同在“狭间”里徘徊一段时间的话,是不是就能够明白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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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先出声质疑的是中原中也,尽管他也清楚自己的疑问近似于无理取闹,或者是自言自语:“她刚回来没过多久啊?我还没有好好和她打过招呼呢……这个笨蛋、这么爱睡觉的吗?”
他口中的“她”,此时此刻正在隔壁的房间里安静地平躺在床上,就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没人继续出声。客厅内又沉默下来,只有众人浅浅的呼吸声,像是微涌的海浪一样起伏着。
来自武装侦探社的与谢野晶子在这样的氛围中推开门走了出来,手上拿着新鲜出炉的报告:“她的状况……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坏。依照她目前的身体机能来看,现在的她就和‘魔人’所说的一样,进入了一种近乎假死的状态——更直白一点,她被定格在了某个瞬间,对于她来说,时间再次暂停了。”
站在房间角落的芥川龙之介很快明白了与谢野晶子的意思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面色苍白:“……实际上,‘魔人’并没有对她造成伤害。但是,正因为没有造成伤害,你没有办法治愈她。”
费奥多尔的异能“罪与罚”,在理论上原本并不会对不具有异能的北条真弓造成任何伤害。然而,或许是因为灵魂在反复的时空迁跃当中受到了影响,或许是因为她利用“书”对世界线进行了修改和变动——在“罪与罚”触碰北条真弓的一瞬,独属于北条真弓自己的刑罚,加诸在了她的身上。
……在她身上刚刚开始流动的时间,再度停止了。
与谢野晶子有些不忍地微微颔首。
太宰治听了这描述,几乎要笑出声来:“啊,简直和童话里的白雪公主一模一样呢,真弓。你是期待有人来吻醒你吗?”
然而,就算他说出了这样堪称冒犯的话,芥川龙之介和中原中也竟然也都并没有生气。
“泉镜花和国木田独步的状态呢?”芥川龙之介面无表情地这样开口,“他们两人的状态怎样?”
“……太宰使用了‘人间失格’之后,已经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与谢野晶子的话让客厅内的人再度沉默起来。
他们并不是没有试图让太宰治对北条真弓使用过“人间失格”,但是没有任何作用。
“所以,解决她沉睡的关键,就是在于能否打破在她周围凝固的时间吧?”中原中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,向太宰治看去,语气相当不爽:“喂,太宰,除了你的异能力,你还有什么想法吗?”
太宰治耸了耸肩,“——没有哦。不过,我们全都挤在这里不太好吧?横滨现在还需要在座的各位,而且,病人需要流通的空气哦~”
“她现在有没有在呼吸都未可知,谈不上空气流通不流通。”芥川龙之介的开口意外冷淡,随后,他转向与谢野晶子,问道:“你们的侦探在吗?他有说些什么吗?”
“他还在参与对费奥多尔和‘军警’的审讯。”太宰治代替与谢野晶子回答了这个问题,双手交叠抵在眼前:“光凭他一个人可能应付不过来,异能特务科已经向我传递了相关讯息,等下我也会过去。在那之前,找出解决的办法吧。”
客厅内再度陷入了沉默。
“——已经没有办法了。”
突兀的,有人这样冷淡地开口。
是太宰治。他看向角落里沉默不语的芥川龙之介,叹了口气,难得认真地和他长久地对视:“‘与其这样绝望地寻求拯救她、不、找到她的办法——不如等待她再一次主动回到我们的身边,因为我已经竭尽全力了’,芥川,你是这样想的吧?”
中原中也惊愕道:“太宰?!”
然而,芥川龙之介并没有否认:“……的确已经没有办法了。”
每一次她都不会主动停留在这里,每一次她的回归也不是靠我们的努力实现和达成的。如果说真的有什么办法的话,那就只有“等待”了吧。
中原中也眯了眯眼:“——就算我和她已经没什么关系了,我也没有立场说这种话,不过,芥川,我不会承认的。MIMIC的纪德先生和兰堂先生也不会承认你这种做法的吧?银也更不会接受的……既然她都那么努力了,可别让她对你失望啊。”
“而且,”太宰治向身后的沙发里更深地躺了躺,状似无意地说道:“这就是你和她的差距所在了,芥川。你领导的不是港口Mafia,而是MIMIC,我早就这样和你说过吧。”
“……”
芥川龙之介只是偏开头,看着窗外仍旧灰霾的天空。
在沉默到令人窒息的氛围当中,忽然有人加入并打破了这份沉默:
“抱歉抱歉——看来,这次我的确来晚了啊。”
不知什么时候,一名虹色长发的男子推开北条真弓卧室的门走了出来。他穿着一身奇怪的长袍,手中法杖轻轻点地,在他人看来,脸上的神色是和太宰治几乎一样的轻浮:“让我看看……唔,在我不在的时间里,事情果然向最坏的方向发展了。”
中原中也:“哈,你谁啊?你怎么是从她的房间里冒出来的?”
“梅林桑~”太宰治却是忽视了中原中也的疑问,轻快地朝来者挥了挥手:“你来了啊。需要我稍微解释一下情况吗?”
梅林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,我已经知道在她的身上发生什么了。”
已经沉默许久的与谢野晶子迫切地开口:“发生了什么?”
“——‘狭间’。”
“……那是什么?”芥川龙之介有些干涩地开口。
梅林挠了挠头,笑了两声,语气却并不轻松:“这是我随便自创出来的概念啦,简单来说,就是生、死和梦境这三者之间的一个地方吧。”
他顿了顿,见几人都接受良好,语锋一转:
“魔术师之所以能够使用魔术,是因为他们的体内拥有‘魔术回路’。这一点,想必各位多少也听说过吧。”
几人都点了点头。
“那么,你们觉得,异能者为什么会拥有异能力?异能者和魔术师又是怎样区分的?”
中原中也:“呃——”
“异能力不是源于身体的吧。”与谢野晶子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比起魔术回路,异能力是源于意识或者灵魂吗……?”
“Bingo~”
梅林打了个响指,“异能者的灵魂,和普通人是不同的。诚如那个俄罗斯人所说,如果真弓是普通人的话,应该不会受到他的异能力的影响才对。但是,她的灵魂已经被‘修正’过很多次了。最严重的一次,她的灵魂甚至直接被浸泡在了圣杯里——所以,她的灵魂和普通人也并不相同。”
“但是和异能者也并不一致。”太宰治自然而然地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,“费奥多尔的异能力无法分辨这种区别,只能区别出真弓的灵魂不是普通人的灵魂,所以,‘罪与罚’才作用在了真弓的身上。”
梅林点了点头:“然而,真弓的灵魂也不属于异能者的那一边。‘罪与罚’虽然影响了真弓,但是并没有发挥完全……所以,她的灵魂抵达了‘狭间’。”
太宰治思考了一会:“有什么办法把她从那里拖出来吗?”
梅林笑眯眯地开口,只是笑意却并不曾抵达眼底:“办法嘛——有倒是有,我也能稍微帮上点忙,不过,最重要的还是需要有人达到她现在那种既生又死的状态,这样我才能够将两人的意识链接起来,让这个人把真弓的灵魂带回来。”
太宰治饶有兴趣道:“你不可以吗?”
“……虽然我很不甘心,但是不可以。”梅林叹了口气:“我能够偷跑出来,本质是因为我‘不存在’。”
芥川龙之介:“你不是魔术师吗?”
“我的确是魔术师(Caster)啦。”
梅林眨了眨眼,语速快了起来:“这个解释起来稍微有点复杂。简单来说,我其实还好好的活着,但是因为阿瓦隆的限制、正常状态下还活着的我是没办法来到现世的。现在的我能够来到现世,其实是借用了‘不存在’这个概念——如果在我身上出现了‘生’和‘死’相关的概念,哪怕是‘既生又死’这种离谱的状态,我便没办法再出现在诸位眼前了。”
中原中也勉强跟上了过大的信息量,“……所以,你更没有办法在那种状态下把她带回来了。”
“那种‘既生又死’的状态,”芥川龙之介看着梅林的双眼,“需要付出什么代价,维持多久?”
“——MIMIC的首领不能干这种事情哦,芥川。”
像是在众人都不存在的时间里已经做好了决定一样,太宰治站了起来,微微一笑:“而且,不需要梅林桑的协助,我自己就能够达成那种状态呢。”
“等下太宰,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中原中也不可思议道:“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吧?而且,你又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去……”
与谢野晶子回忆了一下,肯定地打断了中原中也:“他的确可以达成那种状态。”
太宰治,的确可以表现出“假死”的状态。在这种状态下,他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时刻让心脏停跳六秒——就像是让时间在他身上凝固了一样。
“至于立场吗……”
太宰治看向那扇并没有合上的房门,罕见地没有微笑,而是露出了迷惘的神色。
“大概,等我回来之后,就知道我站在怎样的立场上了吧,中也。”
【……
如何成为一个“好人”呢?
其实,只要伪装就可以了。
就算你并不是一个好人——但是,你见过“好人”的样子吧?你也应该知道“好人”会怎么做吧?你更明白,成为一个好人会是如何的便利吧?只要你想要成为“好人”,愿意付出一点点时间和耐心、以期许更多更好的收获,你自然就明白会怎么做了。
但是,如何快捷便利地成为一个“好人”呢?
那就是,在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内,给予他人相应的便利。
某种意义上,就是承受他人微妙的贪欲和恶意。
……】
他回想起散落在房间里的稿纸。
你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,写下了这些东西呢,真弓。
你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挣扎着活在这里的呢?
如果我和你共同在“狭间”里徘徊一段时间的话,是不是就能够明白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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