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、晋江文学城独发
孙斯越叹口气,上前劝许惊栖,“学姐,他不会听的。”
只要应下了战书,就不可能临阵逃脱,不管输赢都要打到最后,这才是顾野。
但未曾料到的是,对面上台的,却不是寇书禹本人。
而是一位体格壮实的专业格斗选手。
似乎还有点名气,围观的人惊讶的喊出他的名字,“王冕?!”
“居然是参加过昆仑决的王冕,这业余的和专业的怎么打?必输无疑啊……”
围观的人群里,马上有人打抱不平起来,“寇书禹,明明是你约顾哥打比赛,你自己不上,花钱找人来打,这比什么?”
“就是啊,怕输就直说,自己都不敢上台打,还敢向顾哥下战书,要不要脸啊?”
寇书禹显然是不要脸的,眉梢一挑,扬声反问,“下战书的时候,我说了是自己亲自上场打吗?没说吧?你们也可以找人打啊,我没意见。”
很显然,寇书禹就是拿准了,只要顾野站上了擂台,依着他的脾性,是不可能这时候下场,临时找个人替他打,况且,寇书禹还是花重金找来的专业自由搏击选手,打过KunlunFight的赛事。
就算顾野这会儿愿意下台去找,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选。
不少人骂寇书禹卑鄙,阴险狡诈。
可寇书禹笑眯眯接受了,权当是褒奖,只要能赢,卑鄙又怎么了?能看到顾野认输,跪下喊爸爸,阴险狡诈又怎么了?
反正他寇书禹本来就不是懂礼貌的伪君子,他就是个真小人,怎么了?不服吗?
不服也拿他没办法不是?
真遇上这种人,气也没用,罗一维虽不认识那什么专业搏击选手,但看众人反应,也知道来头不小,赶忙跑到擂台边,喊顾野。
“顾哥,他不讲武德,咱不比了,这赌约比不作数,他能不要脸,咱也能耍赖。”
就连孙斯越都劝,“对啊,算了吧顾哥,何必跟那种人讲什么道义,是他先耍诈的。”
可顾野只是皱着眉,没说话,半晌,偏头看了眼许惊栖。
见他视线望来,许惊栖忙开口,“阿野,这不是公平的比赛,不要中了他的激将法,咱们回去。”
公平?
这世界上,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。
顾野果断戴上分指手套和护齿,一言不发,脱下肩头那件绿纹黑豹的战袍。
四周立马响起一阵欢呼,还有几个穿着火辣的年轻女人冲他吹口哨。
发型还是之前许惊栖带他去修的那款,只是比之前短了一些,露出浓眉星目,人很年轻,脸长得俊,个子也高,肌肉线条流畅,就连腹肌都是块状分明,丝毫不输那些专业的健身博主。
就冲这身材,台下哪个女人看了不脸红心跳?
对面走上擂台的专业搏击手,同样都是紧实块状的肌肉,却显得过分壮实,和帅完全不沾边。
而顾野,一身蓬勃热血的少年气,身材A到爆,又野又欲。
也难怪能引得那几个年轻女人痴迷的尖叫。
果然,还是看脸的世界。
可帅不能当饭吃,在大多数人眼中,这一战,顾野是必输无疑。
顾野练的是拳击,不是自由搏击,面对专业选手,是分毫不占优势的。再说,他还太年轻,而对面明显是正值壮年,且技术娴熟的搏击手。
几乎是没人看好顾野。
寇书禹得意洋洋的坐在擂台下,翘着二郎腿,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。
许惊栖知道劝不住他,只能低头给苏木发了条信息过去,说找到人了,和同学在外面玩,晚饭可能就赶不回去了。
虽然苏木可能会失落,精心准备的小年夜团圆饭,两个孩子都没回家吃,但总比让苏木知道这场比赛担忧得好。
说谎的愧疚,也让许惊栖心情变得沉重。
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电话里苏木常说,顾野生活学习都变得越来越好,可如今亲眼见到,却总觉得,如今的顾野,身上那股气势更加凛冽,似乎也更让人捉摸不透。
“Noelbow,noclinch,nolegcatchingandoff?Goodlucktuyou.”(禁止肘击,禁止缠抱,禁止接腿摔。明白了吗?祝你好运。)
“Judge,timetable,areyouready?Fight!”(裁判,计时,准备好了没有?开始!)
随着哨声响起,裁判挥手示意,比赛正式开始。
对比于专业选手王冕成熟的技巧和攻击招式,顾野的打法就显得有些没有章法,但令人稍微意外的是,他每一次出拳,力量都不容小觑,攻击速度又快又狠,一时间,王冕竟也没占到上风。
可王冕毕竟经验丰富,很快调整好状态,不再主动攻击,以守为攻,估计是在等着顾野露出破绽,好一举KO。
擂台上双方对战激烈,一时间看得众人紧张又兴奋,但总体来说,王冕还是稍占优势,经验丰富,且耐力极好。
顾野虽然攻击迅猛,但打法有点过于直进,有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。
一共五局,每局三分钟,三局下来,顾野一比二落后,第四局开局就直接猛攻,打得王冕有些措手不及,成功拿下一分。
比分打成2:2。
但顾野体能消耗明显过大,而王冕一直在保存体力,想稳中求胜。
趁着回合间歇时,教练在布置战术,有专业的工作人员在给他处理手臂和脸颊的伤口。
打完四局,双方各自都不少伤损,脸上身上都有淤青,看得许惊栖揪心不已。
那得多疼啊……
孙斯越拿了冰袋过来,递到她手中,小声道,“学姐,去给他加加油吧,这时候,鼓励比劝阻更有用。”
的确,比赛开始前就劝不住顾野,中途更加不可能让他放弃,无论最后输赢,他肯定是要在台上打完的。
擂台高于地面,女生翻上去本就不易,再加上许惊栖穿着A字裙。
孙斯越忙拖过一把椅子,垫在擂台旁,扶着许惊栖踩上去。
他很聪明,也善于观察,很早就看出许惊栖对顾野的影响不容小觑,但至于是什么原因,孙斯越倒是没有深想。
只是当亲近信任的姐姐也好,暗恋喜欢也罢,这都是顾野的私事,他懂得分寸,不会多问。
似乎没料到许惊栖会翻进擂台,顾野看见她在面前蹲下时,明显有些诧异。
他不经意一动,工作人员正在消毒的棉球便意外戳到伤口,顾野‘嘶’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许惊栖拿着冰袋在他旁边蹲下,探过身去,查看他身上的伤势,秀眉紧拧,表情十分担忧。
看着她的关怀,顾野明显心情好上许多,之前的赌气,似乎在慢慢消散。
半年不见的疏离感,也因这场搏击比赛,变成紧张和担心。
教练看出俩人有话要说,自觉的停下来,退开了一步,反正顾野是临时抱佛脚,现在讲什么战术也没多大用,还不如他自己凭本能去打。
许惊栖拿起冰袋,轻轻敷在他脸颊红肿的地方,想了想,告诉他,“阿野,只要过程有全力以赴,最终的结果并没有那么重要,但是你努力去做了,心里就不会觉得遗憾。”
顾野却突然取下护齿,问她,“你觉得我会赢吗?”
他目光灼灼,等着她的回答。
许惊栖迎着那道炽热目光,认真回答,“会。”
在她看来,无论是什么结果,他都是赢的,赢的是那份果敢和勇气。
但他还没说话,哨声就再次响起,裁判示意其他人员迅速离开擂台。
顾野站起身来,重新戴上护齿,拉着许惊栖手臂,扶她踩着椅子下了擂台。
最终一个回合,不知道是不是寇书禹那边又给人加了价,王冕看起来杀气更盛,一双鹰眼凶狠的盯过来。
顾野转了转脖子,动了下肩膀,绿纹黑豹的战袍落地,他迎着王冕凶狠的目光,走到擂台中间。
勾拳,扫腿,摔打……场下的围观者在这样激烈的搏斗中,撕扯着嗓子呐喊。
男人们热血沸腾,女人们惊声尖叫,气氛燃爆的搏击场上,让人肾上腺素狂飙。
似乎看出顾野前面几个回合体能消耗过大,连行动都迟缓许多。最终回合,王冕不再以守为攻,而是招招猛击,逼得顾野步步后退。
直到背抵上了软皮护栏,王冕重拳连续击来,顾野却无反击之力,只能被迫护头防守。
许惊栖看着近在眼前的一幕,只觉心都揪成一团,无意识咬着下唇,攥紧的手,指甲陷入掌心。
场下,寇书禹那帮人嘘声不断,显然认定这回合,顾野败局已定。
王冕似乎也这么想,他本想将人直接,可没料到顾野挨打成这样,还不放弃抵抗,硬生生挨着。
但也无所谓了,王冕心里大概能算到这一回合的有效击打分数,心中紧绷的弦总算松懈,寇家那小子许诺的钱,他必然是能拿到的。
可就在他稍稍分神的那一刻,原本被迫防守的顾野,却突然暴起,几记重拳直面打到王冕正面,快如闪电,王冕连躲避的反应都来得及。
原本看似毫无反击能力的人,此刻却好似重新注满力量般,挥出的拳带着厉风,直击门面,王冕只觉脑子嗡嗡一阵,竟然直接倒在擂台上。
“Timetable,one,two……six……”
裁判读秒的声音在王冕耳中已经听不清,眼前人影都在模糊……寇书禹气急败坏的围绕着擂台转。
“靠!起来啊!快起来!收老子那么多钱……王冕,给老子起来!”
“Ten!”
读秒结束,王冕最终没能站起来,直接被顾野KO出局。
俱乐部里响起一阵欢呼,尤其是那几个身材火爆的辣妹,尖叫刺耳。
许惊栖却没心思欢呼,只急着检查顾野的伤势,他虽然赢了,可赢得并不容易。
业余的对战专业搏击运动员,其难度可想而知,一开始就没几个人觉得他会赢。
“怎么样啊?伤得重不重?”
这样的场子自然有配置专业的医疗人员,快速的替顾野处理了伤势。
伤得不轻,但也没有严重到需要住院的地步,都是皮外伤。
说白了,这场比赛又不是为了什么荣誉而战,没有名次,也没有生死相关,王冕也不是抱着决一死战的心态和他打。
他要赚钱,但赚了钱也要有命花才行。
顾野能赢,是因为在最终回合打了心理战,先示弱,让王冕放松了警惕,再趁机一举KO。
孙斯越和罗一维等人高兴的不行,六七个人围住顾野,将人合力抬起,高抛庆祝。
急得许惊栖忙喊停下,身上还有伤呢!
顾野也难得笑得畅怀,和众人击掌后,披上许惊栖递来的那件披风。
有人代表顾野出头,开始找寇书禹秋后算账,“我说寇少爷,愿赌服输啊,当时怎么说来着?您要是输了,往后见着顾哥得绕道走,还有什么来着?”
立马有人补充,“还有,输的人,跪在地上喊对方一声爸爸。”
旁边看热闹的人,听闻这个赌注,哄笑声一片。
寇书禹站在人群间,显然不服气,身后那些人,也是一脸凶狠模样,看来是想抵赖,实在不行就动手呗。
许惊栖看不下去这样的争强好胜,大好的青春时光,却浪费在这些斗狠逞能的事情上。
她拉住顾野,小声道,“算了吧,让他以后别来找你麻烦就行了,得饶人处出且饶人。”
虽说是愿赌服输,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即便今日寇书禹真的喊了,这仇只会越结越深。
顾野显然看出她内心想法,轻笑一记,反问她,“如果今天放他一马,他往后就真不找我麻烦了?”
寇书禹说话就跟放屁一样,时常翻脸不认人,做出的保证也不能信。
许惊栖当然知道寇书禹人品不咋样,可是如果一直这样你来我往的敌对,终究也不是个办法……
她忽然想到什么,掏出手机,翻出一段录屏给他看。
“我有办法,让他没工夫再来找你麻烦。”
视频她找了可信的人,匿名投稿给几位大V,附带一段文字编辑。
视频内容顾野只静音看了前面几秒,便想起是去年寒假,打架进派出所时,寇书禹在派出所耀武扬威的场面。
但顾野有些疑惑,这发出去能有什么用?
许惊栖倒是胸有成竹的让他放心,过段时间寇书禹就没功夫惹是生非了。这次就放他一马,让他先得意两天。
虽然顾野私心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寇书禹,好不容易打赢得来的机会,能羞辱羞辱寇书禹,就这么放弃,确实太可惜。
但……许惊栖在这儿,他又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黑暗面,只得假装大度,强忍着一口气,说算了。
顾野的‘大度’,不仅身边好友哥们儿诧异,连寇书禹都诧异,就这么就算了?
竟然没有趁机羞辱自己?不知为何,寇书禹心里还莫名有点感触。
大概是想到自己的锱铢必较,这一对比,就显得他豪门长大的贵公子,人品还不如一个臭水沟长大的野小子。
心里恼火,却又无可奈何,只得愤愤离场。
生怕晚一步,顾野就后悔,追究喊爸爸这个赌约。
寇家丢不起这脸。
好戏落幕,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,却有两个在冬日里穿着小吊带超短裙,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孩近前,朝顾野打招呼。
“嗨,小帅哥,刚才打得很不错,超man的,能加个微信吗?晚上一起去喝酒啊。”
说话间,人越靠越近,眼看就要贴到顾野身上。
顾野被一股浓烈香水味熏得微微蹙眉,后退一步,站在许惊栖身后,将身上的战袍披风系紧,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。
那年轻女孩似乎这才注意到旁边的许惊栖,视线上下打量一番后,不得不承认那张脸确实生得美,不过……这么野性十足的小狼狗,竟然会喜欢这种乖乖女?
有些无语。
不过看样子是名草有主了,年轻女孩虽有不甘,但也不至于没品的当面撬墙脚,只得拉着小姐妹失望的走开。
对于顾野躲在自己身后,许惊栖理所应当的挡在他面前,甚至在那小辣妹目光看来时,毫不客气的看回去。
她将顾野当弟弟,自然也要考量他身边的女孩子,人品学识是否优良,显然眼前那小辣妹,看起来不太安分的样子。
这样的女孩,肯定不能让顾野接触,以免学坏。
直到两位辣妹走远,许惊栖才松了口气,转身将顾野往休息区推去,“去换衣服,换好咱们回家。”
她出来找人的目的,就是要把人带回到苏木面前,看了看时间,搞快点兴许还能赶上小年夜的团圆饭,也好让干妈和顾叔叔开心开心。
但刚走了两步,许惊栖脚步又一顿。
可顾野这脸上的伤……身上还好说,衣服一穿就看不见了,可脸上,就算解释清楚是打了场比赛,估计还是会让苏木担心。
再说,顾宗岱让他练拳击,是为了强身健体,可不是让他去打什么比赛,这样子回去,肯定是又要挨骂的。
见她停步,顾野偏头看去,熙熙攘攘的人流汹涌,而他眼中却只能看见她一人的身影,那日思夜念的人,终于再次出现在面前。压抑许久的某些想法,似乎再也压制不住。
他忽然将许惊栖手臂轻轻一拽,“过来。”
“怎么了?”许惊栖以为他有话要说,而此处太嘈杂,便跟着到了更衣室外。
似乎知道顾野要去更衣室换衣服,孙斯越罗一维他们没跟来,还在那边兴高采烈的庆祝。
远离那边的人群和热闹氛围,休息区这边便有些凉飕飕的,毕竟是冬日里,温度寒凉。
而顾野因为刚赤膊从擂台下来,还只穿着那件黑豹纹的披风,许惊栖担心他着凉,忙把人往更衣室推。
“你先换好衣服再说,刚出了汗,再吹冷风容易感冒。”
更衣室空无一人,里面没开灯,有些昏暗。
许惊栖正要伸手按开关,忽然被人一把拽住手腕。
门被关上,她被顾野拉进昏暗的更衣室。
外面夜色正浓,许惊栖看着眼前的人影,不解,“怎、怎么了?”
顾野挡在门口,“礼物呢?”
礼物?许惊栖懵了一瞬,才想起他十八岁生日时,自己不在,也就没能亲手送上礼物,寄给他的礼物,顾野说不算数。
但,时隔数月,她回来的时候,确实将这件事忘了。
许惊栖顿时有些心虚,好像答应小朋友的事情没有做到,莫名生出一点歉意。
“呃……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?我去买。”
但顾野半晌没说话,不知是在思索想要什么生日礼物,还是在生气,可一直这样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。
许惊栖想了想,伸手去开门,“不着急,你慢慢想,先换衣服,我去外面等你。”
顾野忽然伸臂,将她拦住。
他长臂撑在门上,转头看她,“我想好了。”
顾野低头看着她,重复了一遍,“我想好要什么了。”
已经成年的男生,如今身高接近189,肌肉结实,逼近她面前时,一股无形的压迫力。
许惊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,他好像已经不是小男生了,俩人单独待在这样昏暗的房间内,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。
可不待她有所动作,顾野已经抬手按在她纤薄肩膀,飞快俯身,低头,在许惊栖眼角处,轻轻一吻。
昏暗中,视野并不好,但他却清楚的知道,她左眼处,那颗小小的泪痣。
很早之前,他就想吻住这颗诱人的泪痣。
以前不敢,而现在,他敢了。
许惊栖蓦地惊愣住,瞪大双眸,有些不敢置信。
他在干什么?!
两秒后,反应过来,猛地推开他,不敢置信的看着少年,“你疯了?”
顾野似乎料到她的反应,并未惊慌,“这就是我想要的礼物。”
顿了顿,又问道:“刚才,为什么要管我?”
他问的刚才,是擂台上时。许惊栖想也不想,张口就答,“因为我是你姐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少年忽然冒起一股火气般,倏地逼近,按住女孩纤薄的肩,将人堆到柜子上,迅速俯下身,不由分说的吻住她的唇。
强势又霸道,还有显而易见的紧张。
他只是用力压在她唇上,却连动也不敢动。
心脏砰砰直跳,如擂鼓,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。
接二连三的变故,让许惊栖有些措手不及,从未想过顾野会做出这样的举动,她对他没有一点防备心,才会这么轻易让他得逞。
她挣扎的很厉害,顾野不忍弄伤她,只得退开一步,却不肯松手。
许惊栖惊愕之后,简直气极,“顾野!你发什么疯?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!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野一字一句回答她,“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。”
昏暗中,他漆黑的眼眸,如烈焰燃灼,目光滚烫,“不是说你也爱我吗?现在呢?还爱吗?”
爱他?
许惊栖想起在龙鸣镇的那晚,明明是安慰他的话,说的明明是家人亲情的爱护,怎的到他嘴里就变味儿了?
“我说的爱,是家人之间的爱,是拿你当弟弟般爱护,而不是……”
顾野轻嗤一声,打断她,“自作多情。”
攥在她手腕的手,力道缓缓收紧,顾野一字一句告诉她。
“许惊栖,我从没把你当姐姐。”
顾野看着她,沉声道:“这一点,你最好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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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应下了战书,就不可能临阵逃脱,不管输赢都要打到最后,这才是顾野。
但未曾料到的是,对面上台的,却不是寇书禹本人。
而是一位体格壮实的专业格斗选手。
似乎还有点名气,围观的人惊讶的喊出他的名字,“王冕?!”
“居然是参加过昆仑决的王冕,这业余的和专业的怎么打?必输无疑啊……”
围观的人群里,马上有人打抱不平起来,“寇书禹,明明是你约顾哥打比赛,你自己不上,花钱找人来打,这比什么?”
“就是啊,怕输就直说,自己都不敢上台打,还敢向顾哥下战书,要不要脸啊?”
寇书禹显然是不要脸的,眉梢一挑,扬声反问,“下战书的时候,我说了是自己亲自上场打吗?没说吧?你们也可以找人打啊,我没意见。”
很显然,寇书禹就是拿准了,只要顾野站上了擂台,依着他的脾性,是不可能这时候下场,临时找个人替他打,况且,寇书禹还是花重金找来的专业自由搏击选手,打过KunlunFight的赛事。
就算顾野这会儿愿意下台去找,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选。
不少人骂寇书禹卑鄙,阴险狡诈。
可寇书禹笑眯眯接受了,权当是褒奖,只要能赢,卑鄙又怎么了?能看到顾野认输,跪下喊爸爸,阴险狡诈又怎么了?
反正他寇书禹本来就不是懂礼貌的伪君子,他就是个真小人,怎么了?不服吗?
不服也拿他没办法不是?
真遇上这种人,气也没用,罗一维虽不认识那什么专业搏击选手,但看众人反应,也知道来头不小,赶忙跑到擂台边,喊顾野。
“顾哥,他不讲武德,咱不比了,这赌约比不作数,他能不要脸,咱也能耍赖。”
就连孙斯越都劝,“对啊,算了吧顾哥,何必跟那种人讲什么道义,是他先耍诈的。”
可顾野只是皱着眉,没说话,半晌,偏头看了眼许惊栖。
见他视线望来,许惊栖忙开口,“阿野,这不是公平的比赛,不要中了他的激将法,咱们回去。”
公平?
这世界上,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。
顾野果断戴上分指手套和护齿,一言不发,脱下肩头那件绿纹黑豹的战袍。
四周立马响起一阵欢呼,还有几个穿着火辣的年轻女人冲他吹口哨。
发型还是之前许惊栖带他去修的那款,只是比之前短了一些,露出浓眉星目,人很年轻,脸长得俊,个子也高,肌肉线条流畅,就连腹肌都是块状分明,丝毫不输那些专业的健身博主。
就冲这身材,台下哪个女人看了不脸红心跳?
对面走上擂台的专业搏击手,同样都是紧实块状的肌肉,却显得过分壮实,和帅完全不沾边。
而顾野,一身蓬勃热血的少年气,身材A到爆,又野又欲。
也难怪能引得那几个年轻女人痴迷的尖叫。
果然,还是看脸的世界。
可帅不能当饭吃,在大多数人眼中,这一战,顾野是必输无疑。
顾野练的是拳击,不是自由搏击,面对专业选手,是分毫不占优势的。再说,他还太年轻,而对面明显是正值壮年,且技术娴熟的搏击手。
几乎是没人看好顾野。
寇书禹得意洋洋的坐在擂台下,翘着二郎腿,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。
许惊栖知道劝不住他,只能低头给苏木发了条信息过去,说找到人了,和同学在外面玩,晚饭可能就赶不回去了。
虽然苏木可能会失落,精心准备的小年夜团圆饭,两个孩子都没回家吃,但总比让苏木知道这场比赛担忧得好。
说谎的愧疚,也让许惊栖心情变得沉重。
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电话里苏木常说,顾野生活学习都变得越来越好,可如今亲眼见到,却总觉得,如今的顾野,身上那股气势更加凛冽,似乎也更让人捉摸不透。
“Noelbow,noclinch,nolegcatchingandoff?Goodlucktuyou.”(禁止肘击,禁止缠抱,禁止接腿摔。明白了吗?祝你好运。)
“Judge,timetable,areyouready?Fight!”(裁判,计时,准备好了没有?开始!)
随着哨声响起,裁判挥手示意,比赛正式开始。
对比于专业选手王冕成熟的技巧和攻击招式,顾野的打法就显得有些没有章法,但令人稍微意外的是,他每一次出拳,力量都不容小觑,攻击速度又快又狠,一时间,王冕竟也没占到上风。
可王冕毕竟经验丰富,很快调整好状态,不再主动攻击,以守为攻,估计是在等着顾野露出破绽,好一举KO。
擂台上双方对战激烈,一时间看得众人紧张又兴奋,但总体来说,王冕还是稍占优势,经验丰富,且耐力极好。
顾野虽然攻击迅猛,但打法有点过于直进,有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。
一共五局,每局三分钟,三局下来,顾野一比二落后,第四局开局就直接猛攻,打得王冕有些措手不及,成功拿下一分。
比分打成2:2。
但顾野体能消耗明显过大,而王冕一直在保存体力,想稳中求胜。
趁着回合间歇时,教练在布置战术,有专业的工作人员在给他处理手臂和脸颊的伤口。
打完四局,双方各自都不少伤损,脸上身上都有淤青,看得许惊栖揪心不已。
那得多疼啊……
孙斯越拿了冰袋过来,递到她手中,小声道,“学姐,去给他加加油吧,这时候,鼓励比劝阻更有用。”
的确,比赛开始前就劝不住顾野,中途更加不可能让他放弃,无论最后输赢,他肯定是要在台上打完的。
擂台高于地面,女生翻上去本就不易,再加上许惊栖穿着A字裙。
孙斯越忙拖过一把椅子,垫在擂台旁,扶着许惊栖踩上去。
他很聪明,也善于观察,很早就看出许惊栖对顾野的影响不容小觑,但至于是什么原因,孙斯越倒是没有深想。
只是当亲近信任的姐姐也好,暗恋喜欢也罢,这都是顾野的私事,他懂得分寸,不会多问。
似乎没料到许惊栖会翻进擂台,顾野看见她在面前蹲下时,明显有些诧异。
他不经意一动,工作人员正在消毒的棉球便意外戳到伤口,顾野‘嘶’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许惊栖拿着冰袋在他旁边蹲下,探过身去,查看他身上的伤势,秀眉紧拧,表情十分担忧。
看着她的关怀,顾野明显心情好上许多,之前的赌气,似乎在慢慢消散。
半年不见的疏离感,也因这场搏击比赛,变成紧张和担心。
教练看出俩人有话要说,自觉的停下来,退开了一步,反正顾野是临时抱佛脚,现在讲什么战术也没多大用,还不如他自己凭本能去打。
许惊栖拿起冰袋,轻轻敷在他脸颊红肿的地方,想了想,告诉他,“阿野,只要过程有全力以赴,最终的结果并没有那么重要,但是你努力去做了,心里就不会觉得遗憾。”
顾野却突然取下护齿,问她,“你觉得我会赢吗?”
他目光灼灼,等着她的回答。
许惊栖迎着那道炽热目光,认真回答,“会。”
在她看来,无论是什么结果,他都是赢的,赢的是那份果敢和勇气。
但他还没说话,哨声就再次响起,裁判示意其他人员迅速离开擂台。
顾野站起身来,重新戴上护齿,拉着许惊栖手臂,扶她踩着椅子下了擂台。
最终一个回合,不知道是不是寇书禹那边又给人加了价,王冕看起来杀气更盛,一双鹰眼凶狠的盯过来。
顾野转了转脖子,动了下肩膀,绿纹黑豹的战袍落地,他迎着王冕凶狠的目光,走到擂台中间。
勾拳,扫腿,摔打……场下的围观者在这样激烈的搏斗中,撕扯着嗓子呐喊。
男人们热血沸腾,女人们惊声尖叫,气氛燃爆的搏击场上,让人肾上腺素狂飙。
似乎看出顾野前面几个回合体能消耗过大,连行动都迟缓许多。最终回合,王冕不再以守为攻,而是招招猛击,逼得顾野步步后退。
直到背抵上了软皮护栏,王冕重拳连续击来,顾野却无反击之力,只能被迫护头防守。
许惊栖看着近在眼前的一幕,只觉心都揪成一团,无意识咬着下唇,攥紧的手,指甲陷入掌心。
场下,寇书禹那帮人嘘声不断,显然认定这回合,顾野败局已定。
王冕似乎也这么想,他本想将人直接,可没料到顾野挨打成这样,还不放弃抵抗,硬生生挨着。
但也无所谓了,王冕心里大概能算到这一回合的有效击打分数,心中紧绷的弦总算松懈,寇家那小子许诺的钱,他必然是能拿到的。
可就在他稍稍分神的那一刻,原本被迫防守的顾野,却突然暴起,几记重拳直面打到王冕正面,快如闪电,王冕连躲避的反应都来得及。
原本看似毫无反击能力的人,此刻却好似重新注满力量般,挥出的拳带着厉风,直击门面,王冕只觉脑子嗡嗡一阵,竟然直接倒在擂台上。
“Timetable,one,two……six……”
裁判读秒的声音在王冕耳中已经听不清,眼前人影都在模糊……寇书禹气急败坏的围绕着擂台转。
“靠!起来啊!快起来!收老子那么多钱……王冕,给老子起来!”
“Ten!”
读秒结束,王冕最终没能站起来,直接被顾野KO出局。
俱乐部里响起一阵欢呼,尤其是那几个身材火爆的辣妹,尖叫刺耳。
许惊栖却没心思欢呼,只急着检查顾野的伤势,他虽然赢了,可赢得并不容易。
业余的对战专业搏击运动员,其难度可想而知,一开始就没几个人觉得他会赢。
“怎么样啊?伤得重不重?”
这样的场子自然有配置专业的医疗人员,快速的替顾野处理了伤势。
伤得不轻,但也没有严重到需要住院的地步,都是皮外伤。
说白了,这场比赛又不是为了什么荣誉而战,没有名次,也没有生死相关,王冕也不是抱着决一死战的心态和他打。
他要赚钱,但赚了钱也要有命花才行。
顾野能赢,是因为在最终回合打了心理战,先示弱,让王冕放松了警惕,再趁机一举KO。
孙斯越和罗一维等人高兴的不行,六七个人围住顾野,将人合力抬起,高抛庆祝。
急得许惊栖忙喊停下,身上还有伤呢!
顾野也难得笑得畅怀,和众人击掌后,披上许惊栖递来的那件披风。
有人代表顾野出头,开始找寇书禹秋后算账,“我说寇少爷,愿赌服输啊,当时怎么说来着?您要是输了,往后见着顾哥得绕道走,还有什么来着?”
立马有人补充,“还有,输的人,跪在地上喊对方一声爸爸。”
旁边看热闹的人,听闻这个赌注,哄笑声一片。
寇书禹站在人群间,显然不服气,身后那些人,也是一脸凶狠模样,看来是想抵赖,实在不行就动手呗。
许惊栖看不下去这样的争强好胜,大好的青春时光,却浪费在这些斗狠逞能的事情上。
她拉住顾野,小声道,“算了吧,让他以后别来找你麻烦就行了,得饶人处出且饶人。”
虽说是愿赌服输,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即便今日寇书禹真的喊了,这仇只会越结越深。
顾野显然看出她内心想法,轻笑一记,反问她,“如果今天放他一马,他往后就真不找我麻烦了?”
寇书禹说话就跟放屁一样,时常翻脸不认人,做出的保证也不能信。
许惊栖当然知道寇书禹人品不咋样,可是如果一直这样你来我往的敌对,终究也不是个办法……
她忽然想到什么,掏出手机,翻出一段录屏给他看。
“我有办法,让他没工夫再来找你麻烦。”
视频她找了可信的人,匿名投稿给几位大V,附带一段文字编辑。
视频内容顾野只静音看了前面几秒,便想起是去年寒假,打架进派出所时,寇书禹在派出所耀武扬威的场面。
但顾野有些疑惑,这发出去能有什么用?
许惊栖倒是胸有成竹的让他放心,过段时间寇书禹就没功夫惹是生非了。这次就放他一马,让他先得意两天。
虽然顾野私心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寇书禹,好不容易打赢得来的机会,能羞辱羞辱寇书禹,就这么放弃,确实太可惜。
但……许惊栖在这儿,他又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黑暗面,只得假装大度,强忍着一口气,说算了。
顾野的‘大度’,不仅身边好友哥们儿诧异,连寇书禹都诧异,就这么就算了?
竟然没有趁机羞辱自己?不知为何,寇书禹心里还莫名有点感触。
大概是想到自己的锱铢必较,这一对比,就显得他豪门长大的贵公子,人品还不如一个臭水沟长大的野小子。
心里恼火,却又无可奈何,只得愤愤离场。
生怕晚一步,顾野就后悔,追究喊爸爸这个赌约。
寇家丢不起这脸。
好戏落幕,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,却有两个在冬日里穿着小吊带超短裙,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孩近前,朝顾野打招呼。
“嗨,小帅哥,刚才打得很不错,超man的,能加个微信吗?晚上一起去喝酒啊。”
说话间,人越靠越近,眼看就要贴到顾野身上。
顾野被一股浓烈香水味熏得微微蹙眉,后退一步,站在许惊栖身后,将身上的战袍披风系紧,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。
那年轻女孩似乎这才注意到旁边的许惊栖,视线上下打量一番后,不得不承认那张脸确实生得美,不过……这么野性十足的小狼狗,竟然会喜欢这种乖乖女?
有些无语。
不过看样子是名草有主了,年轻女孩虽有不甘,但也不至于没品的当面撬墙脚,只得拉着小姐妹失望的走开。
对于顾野躲在自己身后,许惊栖理所应当的挡在他面前,甚至在那小辣妹目光看来时,毫不客气的看回去。
她将顾野当弟弟,自然也要考量他身边的女孩子,人品学识是否优良,显然眼前那小辣妹,看起来不太安分的样子。
这样的女孩,肯定不能让顾野接触,以免学坏。
直到两位辣妹走远,许惊栖才松了口气,转身将顾野往休息区推去,“去换衣服,换好咱们回家。”
她出来找人的目的,就是要把人带回到苏木面前,看了看时间,搞快点兴许还能赶上小年夜的团圆饭,也好让干妈和顾叔叔开心开心。
但刚走了两步,许惊栖脚步又一顿。
可顾野这脸上的伤……身上还好说,衣服一穿就看不见了,可脸上,就算解释清楚是打了场比赛,估计还是会让苏木担心。
再说,顾宗岱让他练拳击,是为了强身健体,可不是让他去打什么比赛,这样子回去,肯定是又要挨骂的。
见她停步,顾野偏头看去,熙熙攘攘的人流汹涌,而他眼中却只能看见她一人的身影,那日思夜念的人,终于再次出现在面前。压抑许久的某些想法,似乎再也压制不住。
他忽然将许惊栖手臂轻轻一拽,“过来。”
“怎么了?”许惊栖以为他有话要说,而此处太嘈杂,便跟着到了更衣室外。
似乎知道顾野要去更衣室换衣服,孙斯越罗一维他们没跟来,还在那边兴高采烈的庆祝。
远离那边的人群和热闹氛围,休息区这边便有些凉飕飕的,毕竟是冬日里,温度寒凉。
而顾野因为刚赤膊从擂台下来,还只穿着那件黑豹纹的披风,许惊栖担心他着凉,忙把人往更衣室推。
“你先换好衣服再说,刚出了汗,再吹冷风容易感冒。”
更衣室空无一人,里面没开灯,有些昏暗。
许惊栖正要伸手按开关,忽然被人一把拽住手腕。
门被关上,她被顾野拉进昏暗的更衣室。
外面夜色正浓,许惊栖看着眼前的人影,不解,“怎、怎么了?”
顾野挡在门口,“礼物呢?”
礼物?许惊栖懵了一瞬,才想起他十八岁生日时,自己不在,也就没能亲手送上礼物,寄给他的礼物,顾野说不算数。
但,时隔数月,她回来的时候,确实将这件事忘了。
许惊栖顿时有些心虚,好像答应小朋友的事情没有做到,莫名生出一点歉意。
“呃……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?我去买。”
但顾野半晌没说话,不知是在思索想要什么生日礼物,还是在生气,可一直这样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。
许惊栖想了想,伸手去开门,“不着急,你慢慢想,先换衣服,我去外面等你。”
顾野忽然伸臂,将她拦住。
他长臂撑在门上,转头看她,“我想好了。”
顾野低头看着她,重复了一遍,“我想好要什么了。”
已经成年的男生,如今身高接近189,肌肉结实,逼近她面前时,一股无形的压迫力。
许惊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,他好像已经不是小男生了,俩人单独待在这样昏暗的房间内,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。
可不待她有所动作,顾野已经抬手按在她纤薄肩膀,飞快俯身,低头,在许惊栖眼角处,轻轻一吻。
昏暗中,视野并不好,但他却清楚的知道,她左眼处,那颗小小的泪痣。
很早之前,他就想吻住这颗诱人的泪痣。
以前不敢,而现在,他敢了。
许惊栖蓦地惊愣住,瞪大双眸,有些不敢置信。
他在干什么?!
两秒后,反应过来,猛地推开他,不敢置信的看着少年,“你疯了?”
顾野似乎料到她的反应,并未惊慌,“这就是我想要的礼物。”
顿了顿,又问道:“刚才,为什么要管我?”
他问的刚才,是擂台上时。许惊栖想也不想,张口就答,“因为我是你姐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少年忽然冒起一股火气般,倏地逼近,按住女孩纤薄的肩,将人堆到柜子上,迅速俯下身,不由分说的吻住她的唇。
强势又霸道,还有显而易见的紧张。
他只是用力压在她唇上,却连动也不敢动。
心脏砰砰直跳,如擂鼓,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。
接二连三的变故,让许惊栖有些措手不及,从未想过顾野会做出这样的举动,她对他没有一点防备心,才会这么轻易让他得逞。
她挣扎的很厉害,顾野不忍弄伤她,只得退开一步,却不肯松手。
许惊栖惊愕之后,简直气极,“顾野!你发什么疯?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!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野一字一句回答她,“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。”
昏暗中,他漆黑的眼眸,如烈焰燃灼,目光滚烫,“不是说你也爱我吗?现在呢?还爱吗?”
爱他?
许惊栖想起在龙鸣镇的那晚,明明是安慰他的话,说的明明是家人亲情的爱护,怎的到他嘴里就变味儿了?
“我说的爱,是家人之间的爱,是拿你当弟弟般爱护,而不是……”
顾野轻嗤一声,打断她,“自作多情。”
攥在她手腕的手,力道缓缓收紧,顾野一字一句告诉她。
“许惊栖,我从没把你当姐姐。”
顾野看着她,沉声道:“这一点,你最好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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