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师门汇合
残局收场,沈橘吩咐了冯兮几句,转头看见兼竹和怀妄还站在原地,又掉头走回来,“今晚没什么事了,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兼竹说,“回去也没什么事。”
沈橘将信将疑目光落在怀妄身上,怀妄嘴唇动了一下,“看我做什么?”
目光移开,沈橘一脸正直,“没什么。”
接着她又同兼竹说,“虽然这次是你还我人情,但夺回讼阁确帮了我一个大忙,远远超过了玉佩价值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兼竹道。
“一枚玉佩换一个讼阁,天下哪有这种大好事?”沈橘没管他这副说辞,径自越过他们走向那假山,示意他们跟上,“进来吧,别看不起我沈富婆。”
两人,“……”
兼竹见她执意如此便没再推脱。
对沈橘这样爱恨分明人来说,不承她好意反而才是占了她便宜,他拉着怀妄袖摆跟上,“多谢沈姑娘。”
“嗯哼~”沈橘尾音中充斥着花钱快乐。
…
跟着沈橘一路回到石门外,不大空间内还是一片狼藉。
精致绣花鞋一脚踹开一块碎石,沈橘潇洒利落地挥手招呼兼竹,“进来吧,你们随便选。”
兼竹先前就在好奇,让掇延这般觊觎到底是什么宝物,现在终于可以近距离观赏了。
他和怀妄跟着沈橘进了室内,抬眼而去差点被晃得眼花——
只见四壁皆是金镶玉,左中右分三格,左面一格尽是金银珠宝,中间一格是稀有法器,右面一格是灵植丹药。
宝玉珠光映得满室生辉,灵植丹药香味弥漫在空间内,沁人心脾。正中法器有好几个已生器灵,坐镇中央,镇灵四方。
兼竹心底不由惊叹:难怪掇延抓了沈橘不急着将人除之后快,这整整一个金窟确实难以割舍。
“挑吧,随便挑!”沈橘大手一挥。
怀妄视线落在右侧那一格灵植丹药上,兼竹转头,“你是有什么……”话到嘴边,他又把“病”字吞了下去,“不适?”
怀妄看着他嘴皮子上下一碰,宽容地没有戳穿,“我们还欠着债,你忘了。”
兼竹花了几息时间来思考他们欠了什么债,随即恍然——谢清邈清单他们还没找完。
“这里有吗?”
“有两三个。”怀妄上前挑了两株草药,一枚丹药。
他查漏补缺行为给兼竹提供了新思路,兼竹原本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,不过正好欠了乌瞳一份礼物,不如就在这里选了。
“乌瞳……”他刚开口,敏锐视线就转了过来。怀妄看着他,兼竹顿了顿,“我们不是还要给乌瞳回礼?”
怀妄说,“我看看。”丝毫没有让兼竹插手想法。
兼竹便由着他挑选,对于法器和丹药怀妄比他精通,干脆就交给后者。
视线在一排排法器丹药间扫过,最后定格在一个木椟上。怀妄抬手拿起,“这个吧。”
兼竹凑过去,“这是什么?”
“地阶中品定神丹。”
定神丹清心凝神,于修炼中有破障之功效。地阶中品应该算是定神丹中难得精品,即使没打开木椟,兼竹也敢肯定此丹至少结有一道丹纹。
怀妄,“以乌瞳资质和目前修为,日后还会精进。此丹他用得上,可以避免在突破时心神不稳,堕……”
他话头一顿。兼竹替他补全,“堕入正道。”
“……”
略显荒唐对话就此终止。回礼选完了,二人向沈橘道谢。
沈橘问他们有何打算,“你们是准备去追踪掇延?”
怀妄点头,沈橘又说,“掇延篡夺讼阁掌控权,如今又叛逃在外,也是我讼阁目标。我们两方同时进行,若有消息相互知会一声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两个时辰才天亮,你们不急歇一晚再走。”
怀妄便看向兼竹,后者打了个哈欠作为回应。怀妄说,“那就歇一夜。”
沈橘一副看透表情:啧啧啧~
·
两人回了院落,怀妄姿态娴熟地跟着兼竹进屋上榻。
兼竹转头看了他一眼,怀妄捻着被角,“睡吧,不早了。”
“嗯。”兼竹应了一声闭上眼,但他这次没有立马入睡。隔了会儿他便感觉怀妄一只胳膊搂了过来,将他轻轻拢在怀里。
兼竹状似无意地动了动,接着感觉搂他胳膊一下僵住。他在心里闷笑一声,把脸埋在了怀妄肩头这才沉沉睡去。
…
一觉起来,他们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。
出了屋门只见沈橘正站在院中,抱着胳膊同几名天级成员说着什么。
听见动静沈橘回头看来,见他们从同一屋里走出,唇角挑了挑,一副“我就知道”表情。
兼竹,“……”
怀妄,“……”
这下更说不清了。
不过说不说得清对两人来说都不重要,兼竹没有解释,只走过去同她道别,“我们准备走了。”
“一路顺风,我这儿还忙就不送了。”沈橘说着又道,“对了,听说你们朋友之前被讼阁追杀,现在讼阁又恢复了七大罪标准,追杀你们朋友单子已经撤下来,他们不必躲藏。”
兼竹点头道过谢,“有事联系。”
“好。”
讼阁一事尘埃落定,他和怀妄没有过多停留,直接飞身离开。
“去隙城?”怀妄面具已经取下,恢复了苍梧容貌。
兼竹侧头看了他一眼,“先去魔界吧。”见怀妄睫毛一动,他补充,“把回礼给乌瞳,再叫上佛子和薛见晓出来透风。”
这次怀妄没有异议,“也好。”
魔界大门自面前打开,二人没有停顿,飞身进入。
怀妄和兼竹已是魔界常客,宫卫见了他们行一礼后便将二人带入浮途殿中。
殿内,乌瞳正拿着一卷书轴不知道在看什么。宫卫通报了一声,他便抬头看来,“哦,这次是人来了。”
兼竹思及自己往魔界扔东西被抓包过往,定了定神道,“开门送温暖。”
卷轴被扔到一边,乌瞳起身向他们走来,“什么温暖?”
“上次答应给你回礼。”
“哦?”乌瞳似很有兴趣,毫不客气地将手伸向他,指尖招了招,“我看看。”
他话落,却是一旁怀妄动了。怀妄从袖中掏出那木椟搁在他手里,沉甸甸一下,压得乌瞳手都朝下晃了晃。
乌瞳转头看向怀妄,怀妄给他看回去。
兼竹出声打断他们莫名其妙对视,“我们一起选,对你以后修行大有裨益。”
乌瞳闻言收回目光,打开手中木椟看了看,“定神丹?”
“对。”兼竹说,“避免你在突破时受到心……心中正义感驱使,由魔道堕入正道。”
乌瞳,“……”
沉凝了好半晌,他嘴唇动了动,“你们有心了。”
兼竹不欲独占这份殊荣,“都是怀妄想得周到。”
一道深长视线便落在了怀妄身上,怀妄神色未动,没向他分去一丝目光。
见乌瞳收下回礼,兼竹又问,“佛子和薛见晓呢?”
“呵呵。”乌瞳说,“快在别苑开辟菜园了。”
兼竹惊愕,“他们也有种菜嗜好?”
乌瞳敏锐地捕捉到那个“也”字,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口气呼出,没有偏离正题,“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看乌瞳这会儿像是在忙,兼竹也没过多打扰,同他打了个招呼就和怀妄离开了殿内去向别苑。
回到熟悉院落,四周一片宁静祥和。
难以想象,令外界闻之色变魔界竟比人间还要岁月静好。
兼竹一脚踏入院中,没有刻意寻找,便一眼看见了院子角落里喝茶下棋赏花看云悠闲二人组。
他脚步一止,怀妄也在他身边停了下来。
两道实质性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纵是迟钝如薛见晓也立马从悠闲状态中回过神。他自摇椅上蹭起身,看向好一段时间不见两人,“你们回来了?”
谌殊比他淡定,依旧在躺椅上一摇一晃,“阿弥陀佛~多日未见,二位施主依旧这般丰神俊朗。”
兼竹终于明白乌瞳说“开辟菜园”是几个意思了。
他揣着袖子走过去,看着被魔界喂养得油光水滑二人,关心道,“要不要起来走走?”
看薛见晓一脸不情愿,兼竹柔声道,“都要长蘑菇了吧?”
薛见晓、谌殊,“……”
两人心虚地站起来,怀妄从后面走上前,“讼阁已取消对你们追杀令,药宗和天阙也不会时时派人盯着,你们可以离开魔界了。”
“取消追杀?”薛见晓问,“发生了什么?”
兼竹,“走出半生,返璞归真。”
薛见晓,“???”又在讲他听不懂话。他转头看见谌殊一副听懂了样子,“和尚,什么意思?”
谌殊笑眯眯地说,“佛曰,不可说。”
薛见晓,“……”
兼竹看他一脸快要纠结至死表情,善良地同他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。薛见晓听完再次露出了骇人听闻神色,“这世道好生艰险!”
“所以薛宗主才想让你待在家里。”
“但也不是没有好人。”
兼竹笑了笑,这次没再反驳他。薛小少主虽然单纯了些,但单纯也有单纯好。
见过了世间丑恶却依旧相信善良,这样未尝不好。
…
“阿弥陀佛。”一声佛号拉回了其人注意力,谌殊立掌,暗黄僧袍自肘间飘摇,“二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怀妄开口,“去隙城。”
薛见晓,“要去找跑掉那个谁吗?”
“先不急。”兼竹说,“防止被钓鱼。”
这次薛见晓听懂他意思了,“你想得真周全。”
兼竹谦虚,“毕竟这操作我很熟悉。”
几人,“……”
怀妄,“先去把试炼弟子找到。”
兼竹,“正有此意。”
“什么历练?”薛见晓问,“临远宗还有弟子在隙城历练?”
“前不久才去。掇延被回收到了隙城,很大可能幕后主使也在此处,要先保全我门中弟子安危。”
“唉……你们临远宗弟子就是喜欢瞎跑。”
一道淡淡目光移过来,薛见晓话音一下卡在喉咙口。好久没沐浴怀妄威压,他这嘴又管不住了。他赶紧补充,“当然,还是比不上天阙和药宗爱折腾。”
兼竹笑了一声,“怀妄,你别这样。”
视线收回,怀妄同兼竹道,“和你那师兄师姐联系一下,问他们在哪儿。”
“好。”兼竹要同宗门传讯,谌殊和薛见晓借口去收拾东西自觉回避。怀妄没有避开,就站在旁边,兼竹习以为常地当着他面同何师兄传讯。
传讯接通,先入耳是呼呼风声,接着是何师兄声音,“怎么了,师弟?”
“师兄这是在做什么?”
“翻山越岭。问题不大,你说吧。”
确认对面没有处于危急状况中,兼竹这才开口,“你们在哪里历练,我来找你们。”
风声似乎转了个向,何师兄声音不稳,“什么意思?”
“闲来无事,中途空降。”
何师兄还没说话,旁边又隐隐传来一道声音,“是兼竹师弟吗,师弟要来?”
兼竹听出那是洛沉扬声音,还没侧目去看怀妄表情,就听后者冷冷开口,“地点。”
话音一落,传讯里陷入了片刻寂静。
隔了好半晌,对面才找回自己声音。何师兄小心翼翼,“师弟,刚刚那是……”
兼竹,“是仙尊。”
传讯里一阵猛咳。何师兄艰难地缓了缓神,“什……什么情况?”
大概是想到怀妄还在一旁听着,他又赶紧报了个地点,“在隙城骆驼岭。师弟你要过来?你不是在外寻找称手法器?”
“暂时还没找到。”兼竹扯了个借口,“仙尊算出我机缘在此,便叫我来参加历练。”
“喔好……那仙尊呢?应该就回宗门了吧。”
兼竹没回话,先转头看了怀妄一眼。怀妄淡然神色中情绪并不鲜明,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情愿,就好像听不得这句话。
怀妄,“本尊同他一道。”
闻言,对面传来细微抽气声音。不知是惊讶于怀妄会跟来历练,还是没想到怀妄会亲自回答他。
何师兄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,“欢迎,欢迎……”大概觉得这句话太过单薄,显得不够热情,他又补充,“热烈欢迎。”
兼竹感觉再多说两句都是对他折磨,赶紧贴心地结束传讯,“师兄你先忙吧。”
…
确定了何师兄他们历练地点,待谌殊和薛见晓收拾好了出来,他们便打算跟过去。
怀妄这次没披马甲,化回了自己模样。
兼竹有好些日子没见他本尊面貌,骤一见没忍住多看了两眼——银发如瀑垂落身后,几缕额发扫落眼前,在浅色眼底拂过丝丝细碎影子。
他这样毫不掩饰地看过几息后,便见怀妄白玉般面上又渐渐染红。兼竹上前一步凑近,“仙尊脸红什么?”
怀妄视线落在脚下没看他,“别看我。”他说完顿了顿又纠正,“别这样看我。”
“我哪样看了?”
浅色薄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,怀妄心头发热,不知道怎么说。
或许兼竹只是随便看看,正常地看看,但在那道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时他便不自觉地紧张。胸口躁动着,既希望兼竹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,又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直白目光。
兼竹见状收回视线,“那便不看了。”
他头刚转过去,手腕又一下被扣住。怀妄拉他力道不大,像是温柔挽留,“也可以再看看。”
兼竹便转回来,看着他抖抖抖地笑。
…
几步之外薛见晓瞥见二人拉在一起手,目露惊恐:在他不知道时候发生了什么?
他不敢多看,赶紧将目光移开挪到佛子光溜溜头上,试图吸收一点反射佛光。谌殊双眼眯起嘴唇翕动,手中捻过颗颗莹润念珠。
“走了。”等兼竹抖完了,怀妄出声道。
兼竹收回手重新理了理襟口,“好。”
·
一番重整后,几人向乌瞳道了个别准备上路。
临走前乌瞳还拿着木椟和兼竹晃了晃,“正巧预感快突破了,你礼物我会用上。”
然后收获了怀妄一道冰棱般目光。
乌瞳又从怀里摸出那根青色羽毛继续晃,“有空联系。”
那目光瞬间更加死亡。
怀妄不等兼竹回话就拉着他手腕走出浮途殿,“走了,不必送。”身后还缀着两个全程一声不吭队友。
出了魔宫,大门自面前开启。怀妄拽着兼竹一刻不耽误地踏了出去,一行人直接传送到了隙城。
重回人界,薛见晓长舒了一口气。
兼竹看着远处连绵山脉,青色林木连成一道蜿蜒边缘线,几乎与青灰色天际融为一体。
那里就是骆驼岭。
…
几人飞身去向那山脉,片刻便至山脉上空。怀妄一眼扫过,很快找到了何师兄他们所在之处,“那边。”
按照他指出地点落下,兼竹几人现身时正碰上一队人自林间疾驰。
听见动静,为首洛沉扬下意识挥出一道灵力,又在看清来者身影时疾疾收住,“师弟!?”
那灵力收得不是很稳,洛沉扬神色一乱。兼竹却挥手轻轻拍开,“无碍。”
一行人停下来。
兼竹身后就站着怀妄,如苍山覆雪一般清冷气质,只是站在那里,就好似将泠泠霜雪覆满了这山间。
“见过仙尊!”众弟子心底一凛,赶紧齐声行礼。
怀妄应过一声,又问了他们试炼进程。洛沉扬一一回过,怀妄闻言转头扫过四周——四周暂无异状,但难保没有情况突生。
“先回落脚处,本尊有事同你们叮嘱。”
“是,仙尊。”
一行人暂时打道回府。
怀妄和兼竹走在一块儿,旁边是佛子和薛见晓。两队人泾渭分明,队伍中何师兄有好几次想同兼竹说话,但在看见他身旁怀妄时又收住了声。
没过多久,众人在洛沉扬带领下回到一处洞穴前临时落脚点。师姐们都住在洞中,其余师兄则在洞外空地上搭了帐篷。
怀妄开口同他们叮嘱了几句,“近日历练万事当心,若遇异况及时与同门联系,不可单独行动、不可冒进。”
“若状况特殊或见到不明符阵,及时告知本尊。”
“明白了,仙尊。”
见众弟子应下,兼竹心头也稍松了口气。
今日历练暂缓,弟子们纷纷在原地休息。兼竹和薛见晓几人坐在帐篷外树桩做凳子上,几道树桩围着,中间是烧过柴火。
兼竹坐下,看着那柴火又开始想念烧烤味道,“也不知这林间有没有兔子。”
怀妄看了他一眼。他补充,“说说而已。”
对面洛沉扬将这一幕收在眼底,不禁在心头想着:师弟真是随性,在仙尊面前都敢随意说话。不过仙尊一道眼神过来,还是没人敢造次。
兼竹不知他心中所想,只是相当笃定——若自己不补充最后一句,说不定怀妄会偷偷给他抓只兔子回来烤。
抓兔子回来烤倒是没什么,但太容易被四周同门发现。
要是让同门看见怀妄给他烤兔子,不知道又会在门中掀起多大波澜……
他想着赶紧转移话题,同坐在一旁薛见晓和谌殊聊天。
后二者对于临远宗众弟子来说并不眼生。尤其这波弟子中,大部分都是上次去过秘境人,知道兼竹与他们相熟。
洛沉扬看着这熟悉队伍配置,脑中不由浮现出另一人——当时在秘境中也是这样队伍,只不过四人之中不是仙尊,而是姓苍那人。
想到那姓苍,洛沉扬就想起酒楼里见到那一幕。
此次历练他自认实力提升不少,再加上他心头早有预想——待试炼结束,定要同师弟表白。
拳头在膝头攥紧……也是时候抹去姓苍那人在师弟心中位置了。洛沉扬想着,上身不由前倾了几分。
兼竹正同薛见晓他们闲聊,忽然听洛沉扬叫了自己一声,“师弟。”
他闻声抬头,一旁怀妄视线也跟着落了过去。
“师弟,我单独有话同你说。”
身侧气压一沉,兼竹感觉怀妄心情不美妙,他出声道,“师兄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。”
洛沉扬,“但这涉及到师弟私事……”
“私事”都出来了!兼竹一口气提到心口,简直想堵住洛沉扬嘴。
薛见晓被这隐隐升起修罗气场震得往后挪了几分,谌殊起身带走他,“走吧,薛少主同贫僧去看看有没有新鲜小白兔。”
薛见晓,“……”
两道身影片刻远去,怀妄却坐在一旁没动。
洛沉扬看了看兼竹,又看了看一旁怀妄。他不敢叫怀妄走,只能同兼竹强调,“这涉及师弟私人情感。”
兼竹正待开口就听识海里落下一道闷闷声音,还弥漫着酸溜溜味道:你私人情感。
他:……
兼竹有点好笑,他同洛沉扬道,“师兄但说无妨,仙尊不关心这些。”
识海里:谁说。
兼竹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,发丝自颊侧垂下,一旁怀妄看不见他神色,对面洛沉扬却能看清。
他不知道兼竹在笑什么,但听兼竹说不介意怀妄旁听,他也就不再纠结了。
洛沉扬整理了一下思绪,开口说道,“师弟可还记得上回同你萍水相逢那名苍道友?”
兼竹笑容一顿,两道目光同时落在了洛沉扬身上。后者毫无所察,所有注意力都在接下来措辞中。
“我不知为何他身上有师弟玉佩,但有一事我一定要让师弟知道。”
怀妄看着他没有说话,兼竹赶紧出声及时止损,“不必了,我不是很关心他事……”
“不,不管师弟是什么态度,我一定要说。”
洛沉扬执着而坚定地开口,“你千万别被他骗了,他表面对你情真意切,背地里却在酒楼里当众搂着别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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兼竹说,“回去也没什么事。”
沈橘将信将疑目光落在怀妄身上,怀妄嘴唇动了一下,“看我做什么?”
目光移开,沈橘一脸正直,“没什么。”
接着她又同兼竹说,“虽然这次是你还我人情,但夺回讼阁确帮了我一个大忙,远远超过了玉佩价值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兼竹道。
“一枚玉佩换一个讼阁,天下哪有这种大好事?”沈橘没管他这副说辞,径自越过他们走向那假山,示意他们跟上,“进来吧,别看不起我沈富婆。”
两人,“……”
兼竹见她执意如此便没再推脱。
对沈橘这样爱恨分明人来说,不承她好意反而才是占了她便宜,他拉着怀妄袖摆跟上,“多谢沈姑娘。”
“嗯哼~”沈橘尾音中充斥着花钱快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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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着沈橘一路回到石门外,不大空间内还是一片狼藉。
精致绣花鞋一脚踹开一块碎石,沈橘潇洒利落地挥手招呼兼竹,“进来吧,你们随便选。”
兼竹先前就在好奇,让掇延这般觊觎到底是什么宝物,现在终于可以近距离观赏了。
他和怀妄跟着沈橘进了室内,抬眼而去差点被晃得眼花——
只见四壁皆是金镶玉,左中右分三格,左面一格尽是金银珠宝,中间一格是稀有法器,右面一格是灵植丹药。
宝玉珠光映得满室生辉,灵植丹药香味弥漫在空间内,沁人心脾。正中法器有好几个已生器灵,坐镇中央,镇灵四方。
兼竹心底不由惊叹:难怪掇延抓了沈橘不急着将人除之后快,这整整一个金窟确实难以割舍。
“挑吧,随便挑!”沈橘大手一挥。
怀妄视线落在右侧那一格灵植丹药上,兼竹转头,“你是有什么……”话到嘴边,他又把“病”字吞了下去,“不适?”
怀妄看着他嘴皮子上下一碰,宽容地没有戳穿,“我们还欠着债,你忘了。”
兼竹花了几息时间来思考他们欠了什么债,随即恍然——谢清邈清单他们还没找完。
“这里有吗?”
“有两三个。”怀妄上前挑了两株草药,一枚丹药。
他查漏补缺行为给兼竹提供了新思路,兼竹原本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,不过正好欠了乌瞳一份礼物,不如就在这里选了。
“乌瞳……”他刚开口,敏锐视线就转了过来。怀妄看着他,兼竹顿了顿,“我们不是还要给乌瞳回礼?”
怀妄说,“我看看。”丝毫没有让兼竹插手想法。
兼竹便由着他挑选,对于法器和丹药怀妄比他精通,干脆就交给后者。
视线在一排排法器丹药间扫过,最后定格在一个木椟上。怀妄抬手拿起,“这个吧。”
兼竹凑过去,“这是什么?”
“地阶中品定神丹。”
定神丹清心凝神,于修炼中有破障之功效。地阶中品应该算是定神丹中难得精品,即使没打开木椟,兼竹也敢肯定此丹至少结有一道丹纹。
怀妄,“以乌瞳资质和目前修为,日后还会精进。此丹他用得上,可以避免在突破时心神不稳,堕……”
他话头一顿。兼竹替他补全,“堕入正道。”
“……”
略显荒唐对话就此终止。回礼选完了,二人向沈橘道谢。
沈橘问他们有何打算,“你们是准备去追踪掇延?”
怀妄点头,沈橘又说,“掇延篡夺讼阁掌控权,如今又叛逃在外,也是我讼阁目标。我们两方同时进行,若有消息相互知会一声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两个时辰才天亮,你们不急歇一晚再走。”
怀妄便看向兼竹,后者打了个哈欠作为回应。怀妄说,“那就歇一夜。”
沈橘一副看透表情:啧啧啧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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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回了院落,怀妄姿态娴熟地跟着兼竹进屋上榻。
兼竹转头看了他一眼,怀妄捻着被角,“睡吧,不早了。”
“嗯。”兼竹应了一声闭上眼,但他这次没有立马入睡。隔了会儿他便感觉怀妄一只胳膊搂了过来,将他轻轻拢在怀里。
兼竹状似无意地动了动,接着感觉搂他胳膊一下僵住。他在心里闷笑一声,把脸埋在了怀妄肩头这才沉沉睡去。
…
一觉起来,他们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。
出了屋门只见沈橘正站在院中,抱着胳膊同几名天级成员说着什么。
听见动静沈橘回头看来,见他们从同一屋里走出,唇角挑了挑,一副“我就知道”表情。
兼竹,“……”
怀妄,“……”
这下更说不清了。
不过说不说得清对两人来说都不重要,兼竹没有解释,只走过去同她道别,“我们准备走了。”
“一路顺风,我这儿还忙就不送了。”沈橘说着又道,“对了,听说你们朋友之前被讼阁追杀,现在讼阁又恢复了七大罪标准,追杀你们朋友单子已经撤下来,他们不必躲藏。”
兼竹点头道过谢,“有事联系。”
“好。”
讼阁一事尘埃落定,他和怀妄没有过多停留,直接飞身离开。
“去隙城?”怀妄面具已经取下,恢复了苍梧容貌。
兼竹侧头看了他一眼,“先去魔界吧。”见怀妄睫毛一动,他补充,“把回礼给乌瞳,再叫上佛子和薛见晓出来透风。”
这次怀妄没有异议,“也好。”
魔界大门自面前打开,二人没有停顿,飞身进入。
怀妄和兼竹已是魔界常客,宫卫见了他们行一礼后便将二人带入浮途殿中。
殿内,乌瞳正拿着一卷书轴不知道在看什么。宫卫通报了一声,他便抬头看来,“哦,这次是人来了。”
兼竹思及自己往魔界扔东西被抓包过往,定了定神道,“开门送温暖。”
卷轴被扔到一边,乌瞳起身向他们走来,“什么温暖?”
“上次答应给你回礼。”
“哦?”乌瞳似很有兴趣,毫不客气地将手伸向他,指尖招了招,“我看看。”
他话落,却是一旁怀妄动了。怀妄从袖中掏出那木椟搁在他手里,沉甸甸一下,压得乌瞳手都朝下晃了晃。
乌瞳转头看向怀妄,怀妄给他看回去。
兼竹出声打断他们莫名其妙对视,“我们一起选,对你以后修行大有裨益。”
乌瞳闻言收回目光,打开手中木椟看了看,“定神丹?”
“对。”兼竹说,“避免你在突破时受到心……心中正义感驱使,由魔道堕入正道。”
乌瞳,“……”
沉凝了好半晌,他嘴唇动了动,“你们有心了。”
兼竹不欲独占这份殊荣,“都是怀妄想得周到。”
一道深长视线便落在了怀妄身上,怀妄神色未动,没向他分去一丝目光。
见乌瞳收下回礼,兼竹又问,“佛子和薛见晓呢?”
“呵呵。”乌瞳说,“快在别苑开辟菜园了。”
兼竹惊愕,“他们也有种菜嗜好?”
乌瞳敏锐地捕捉到那个“也”字,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口气呼出,没有偏离正题,“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看乌瞳这会儿像是在忙,兼竹也没过多打扰,同他打了个招呼就和怀妄离开了殿内去向别苑。
回到熟悉院落,四周一片宁静祥和。
难以想象,令外界闻之色变魔界竟比人间还要岁月静好。
兼竹一脚踏入院中,没有刻意寻找,便一眼看见了院子角落里喝茶下棋赏花看云悠闲二人组。
他脚步一止,怀妄也在他身边停了下来。
两道实质性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纵是迟钝如薛见晓也立马从悠闲状态中回过神。他自摇椅上蹭起身,看向好一段时间不见两人,“你们回来了?”
谌殊比他淡定,依旧在躺椅上一摇一晃,“阿弥陀佛~多日未见,二位施主依旧这般丰神俊朗。”
兼竹终于明白乌瞳说“开辟菜园”是几个意思了。
他揣着袖子走过去,看着被魔界喂养得油光水滑二人,关心道,“要不要起来走走?”
看薛见晓一脸不情愿,兼竹柔声道,“都要长蘑菇了吧?”
薛见晓、谌殊,“……”
两人心虚地站起来,怀妄从后面走上前,“讼阁已取消对你们追杀令,药宗和天阙也不会时时派人盯着,你们可以离开魔界了。”
“取消追杀?”薛见晓问,“发生了什么?”
兼竹,“走出半生,返璞归真。”
薛见晓,“???”又在讲他听不懂话。他转头看见谌殊一副听懂了样子,“和尚,什么意思?”
谌殊笑眯眯地说,“佛曰,不可说。”
薛见晓,“……”
兼竹看他一脸快要纠结至死表情,善良地同他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。薛见晓听完再次露出了骇人听闻神色,“这世道好生艰险!”
“所以薛宗主才想让你待在家里。”
“但也不是没有好人。”
兼竹笑了笑,这次没再反驳他。薛小少主虽然单纯了些,但单纯也有单纯好。
见过了世间丑恶却依旧相信善良,这样未尝不好。
…
“阿弥陀佛。”一声佛号拉回了其人注意力,谌殊立掌,暗黄僧袍自肘间飘摇,“二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怀妄开口,“去隙城。”
薛见晓,“要去找跑掉那个谁吗?”
“先不急。”兼竹说,“防止被钓鱼。”
这次薛见晓听懂他意思了,“你想得真周全。”
兼竹谦虚,“毕竟这操作我很熟悉。”
几人,“……”
怀妄,“先去把试炼弟子找到。”
兼竹,“正有此意。”
“什么历练?”薛见晓问,“临远宗还有弟子在隙城历练?”
“前不久才去。掇延被回收到了隙城,很大可能幕后主使也在此处,要先保全我门中弟子安危。”
“唉……你们临远宗弟子就是喜欢瞎跑。”
一道淡淡目光移过来,薛见晓话音一下卡在喉咙口。好久没沐浴怀妄威压,他这嘴又管不住了。他赶紧补充,“当然,还是比不上天阙和药宗爱折腾。”
兼竹笑了一声,“怀妄,你别这样。”
视线收回,怀妄同兼竹道,“和你那师兄师姐联系一下,问他们在哪儿。”
“好。”兼竹要同宗门传讯,谌殊和薛见晓借口去收拾东西自觉回避。怀妄没有避开,就站在旁边,兼竹习以为常地当着他面同何师兄传讯。
传讯接通,先入耳是呼呼风声,接着是何师兄声音,“怎么了,师弟?”
“师兄这是在做什么?”
“翻山越岭。问题不大,你说吧。”
确认对面没有处于危急状况中,兼竹这才开口,“你们在哪里历练,我来找你们。”
风声似乎转了个向,何师兄声音不稳,“什么意思?”
“闲来无事,中途空降。”
何师兄还没说话,旁边又隐隐传来一道声音,“是兼竹师弟吗,师弟要来?”
兼竹听出那是洛沉扬声音,还没侧目去看怀妄表情,就听后者冷冷开口,“地点。”
话音一落,传讯里陷入了片刻寂静。
隔了好半晌,对面才找回自己声音。何师兄小心翼翼,“师弟,刚刚那是……”
兼竹,“是仙尊。”
传讯里一阵猛咳。何师兄艰难地缓了缓神,“什……什么情况?”
大概是想到怀妄还在一旁听着,他又赶紧报了个地点,“在隙城骆驼岭。师弟你要过来?你不是在外寻找称手法器?”
“暂时还没找到。”兼竹扯了个借口,“仙尊算出我机缘在此,便叫我来参加历练。”
“喔好……那仙尊呢?应该就回宗门了吧。”
兼竹没回话,先转头看了怀妄一眼。怀妄淡然神色中情绪并不鲜明,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情愿,就好像听不得这句话。
怀妄,“本尊同他一道。”
闻言,对面传来细微抽气声音。不知是惊讶于怀妄会跟来历练,还是没想到怀妄会亲自回答他。
何师兄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,“欢迎,欢迎……”大概觉得这句话太过单薄,显得不够热情,他又补充,“热烈欢迎。”
兼竹感觉再多说两句都是对他折磨,赶紧贴心地结束传讯,“师兄你先忙吧。”
…
确定了何师兄他们历练地点,待谌殊和薛见晓收拾好了出来,他们便打算跟过去。
怀妄这次没披马甲,化回了自己模样。
兼竹有好些日子没见他本尊面貌,骤一见没忍住多看了两眼——银发如瀑垂落身后,几缕额发扫落眼前,在浅色眼底拂过丝丝细碎影子。
他这样毫不掩饰地看过几息后,便见怀妄白玉般面上又渐渐染红。兼竹上前一步凑近,“仙尊脸红什么?”
怀妄视线落在脚下没看他,“别看我。”他说完顿了顿又纠正,“别这样看我。”
“我哪样看了?”
浅色薄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,怀妄心头发热,不知道怎么说。
或许兼竹只是随便看看,正常地看看,但在那道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时他便不自觉地紧张。胸口躁动着,既希望兼竹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,又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直白目光。
兼竹见状收回视线,“那便不看了。”
他头刚转过去,手腕又一下被扣住。怀妄拉他力道不大,像是温柔挽留,“也可以再看看。”
兼竹便转回来,看着他抖抖抖地笑。
…
几步之外薛见晓瞥见二人拉在一起手,目露惊恐:在他不知道时候发生了什么?
他不敢多看,赶紧将目光移开挪到佛子光溜溜头上,试图吸收一点反射佛光。谌殊双眼眯起嘴唇翕动,手中捻过颗颗莹润念珠。
“走了。”等兼竹抖完了,怀妄出声道。
兼竹收回手重新理了理襟口,“好。”
·
一番重整后,几人向乌瞳道了个别准备上路。
临走前乌瞳还拿着木椟和兼竹晃了晃,“正巧预感快突破了,你礼物我会用上。”
然后收获了怀妄一道冰棱般目光。
乌瞳又从怀里摸出那根青色羽毛继续晃,“有空联系。”
那目光瞬间更加死亡。
怀妄不等兼竹回话就拉着他手腕走出浮途殿,“走了,不必送。”身后还缀着两个全程一声不吭队友。
出了魔宫,大门自面前开启。怀妄拽着兼竹一刻不耽误地踏了出去,一行人直接传送到了隙城。
重回人界,薛见晓长舒了一口气。
兼竹看着远处连绵山脉,青色林木连成一道蜿蜒边缘线,几乎与青灰色天际融为一体。
那里就是骆驼岭。
…
几人飞身去向那山脉,片刻便至山脉上空。怀妄一眼扫过,很快找到了何师兄他们所在之处,“那边。”
按照他指出地点落下,兼竹几人现身时正碰上一队人自林间疾驰。
听见动静,为首洛沉扬下意识挥出一道灵力,又在看清来者身影时疾疾收住,“师弟!?”
那灵力收得不是很稳,洛沉扬神色一乱。兼竹却挥手轻轻拍开,“无碍。”
一行人停下来。
兼竹身后就站着怀妄,如苍山覆雪一般清冷气质,只是站在那里,就好似将泠泠霜雪覆满了这山间。
“见过仙尊!”众弟子心底一凛,赶紧齐声行礼。
怀妄应过一声,又问了他们试炼进程。洛沉扬一一回过,怀妄闻言转头扫过四周——四周暂无异状,但难保没有情况突生。
“先回落脚处,本尊有事同你们叮嘱。”
“是,仙尊。”
一行人暂时打道回府。
怀妄和兼竹走在一块儿,旁边是佛子和薛见晓。两队人泾渭分明,队伍中何师兄有好几次想同兼竹说话,但在看见他身旁怀妄时又收住了声。
没过多久,众人在洛沉扬带领下回到一处洞穴前临时落脚点。师姐们都住在洞中,其余师兄则在洞外空地上搭了帐篷。
怀妄开口同他们叮嘱了几句,“近日历练万事当心,若遇异况及时与同门联系,不可单独行动、不可冒进。”
“若状况特殊或见到不明符阵,及时告知本尊。”
“明白了,仙尊。”
见众弟子应下,兼竹心头也稍松了口气。
今日历练暂缓,弟子们纷纷在原地休息。兼竹和薛见晓几人坐在帐篷外树桩做凳子上,几道树桩围着,中间是烧过柴火。
兼竹坐下,看着那柴火又开始想念烧烤味道,“也不知这林间有没有兔子。”
怀妄看了他一眼。他补充,“说说而已。”
对面洛沉扬将这一幕收在眼底,不禁在心头想着:师弟真是随性,在仙尊面前都敢随意说话。不过仙尊一道眼神过来,还是没人敢造次。
兼竹不知他心中所想,只是相当笃定——若自己不补充最后一句,说不定怀妄会偷偷给他抓只兔子回来烤。
抓兔子回来烤倒是没什么,但太容易被四周同门发现。
要是让同门看见怀妄给他烤兔子,不知道又会在门中掀起多大波澜……
他想着赶紧转移话题,同坐在一旁薛见晓和谌殊聊天。
后二者对于临远宗众弟子来说并不眼生。尤其这波弟子中,大部分都是上次去过秘境人,知道兼竹与他们相熟。
洛沉扬看着这熟悉队伍配置,脑中不由浮现出另一人——当时在秘境中也是这样队伍,只不过四人之中不是仙尊,而是姓苍那人。
想到那姓苍,洛沉扬就想起酒楼里见到那一幕。
此次历练他自认实力提升不少,再加上他心头早有预想——待试炼结束,定要同师弟表白。
拳头在膝头攥紧……也是时候抹去姓苍那人在师弟心中位置了。洛沉扬想着,上身不由前倾了几分。
兼竹正同薛见晓他们闲聊,忽然听洛沉扬叫了自己一声,“师弟。”
他闻声抬头,一旁怀妄视线也跟着落了过去。
“师弟,我单独有话同你说。”
身侧气压一沉,兼竹感觉怀妄心情不美妙,他出声道,“师兄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。”
洛沉扬,“但这涉及到师弟私事……”
“私事”都出来了!兼竹一口气提到心口,简直想堵住洛沉扬嘴。
薛见晓被这隐隐升起修罗气场震得往后挪了几分,谌殊起身带走他,“走吧,薛少主同贫僧去看看有没有新鲜小白兔。”
薛见晓,“……”
两道身影片刻远去,怀妄却坐在一旁没动。
洛沉扬看了看兼竹,又看了看一旁怀妄。他不敢叫怀妄走,只能同兼竹强调,“这涉及师弟私人情感。”
兼竹正待开口就听识海里落下一道闷闷声音,还弥漫着酸溜溜味道:你私人情感。
他:……
兼竹有点好笑,他同洛沉扬道,“师兄但说无妨,仙尊不关心这些。”
识海里:谁说。
兼竹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,发丝自颊侧垂下,一旁怀妄看不见他神色,对面洛沉扬却能看清。
他不知道兼竹在笑什么,但听兼竹说不介意怀妄旁听,他也就不再纠结了。
洛沉扬整理了一下思绪,开口说道,“师弟可还记得上回同你萍水相逢那名苍道友?”
兼竹笑容一顿,两道目光同时落在了洛沉扬身上。后者毫无所察,所有注意力都在接下来措辞中。
“我不知为何他身上有师弟玉佩,但有一事我一定要让师弟知道。”
怀妄看着他没有说话,兼竹赶紧出声及时止损,“不必了,我不是很关心他事……”
“不,不管师弟是什么态度,我一定要说。”
洛沉扬执着而坚定地开口,“你千万别被他骗了,他表面对你情真意切,背地里却在酒楼里当众搂着别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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